“被动等待才是最大的风险!”林澈罕见地提高了音量,“五年前我们靠主动展示才换来生机!现在‘收割者’再次出招,如果我们连它想做什么都搞不清楚,如何应对?难道要等刀架到脖子上再反应吗?”
会议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保守派认为应以不变应万变,加强地球和近地空间防御即可;激进派则主张必须掌握主动权,哪怕冒一定风险。伊莎贝尔在其中艰难斡旋。
最终,一个折中方案达成:EUF批准启动最高级别的深空监测计划,动用最新建成的“千里眼”阵列(一组部署在拉格朗日点L2的巨型射电望远镜群)对目标区域进行持续扫描;同时,授权斯瓦尔巴基地组建一支小型无人探测舰队,但必须在得到EUF明确指令后方可发射。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分析室内只剩下林澈和伊莎贝尔。
“你怎么看?”伊莎贝尔揉着太阳穴,疲惫地问。
“时间不多了。”林澈望向窗外漆黑的冰原,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颗悬在木星轨道的“新星”,“‘收割者’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次脉冲只是一个开始。我担心……柯伊伯带里藏着的东西,可能会彻底改变游戏规则。”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块沉默的表:“星星……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她现在……沟通的桥梁似乎出了问题。”
伊莎贝尔沉默片刻,低声道:“有情报显示,EUF内部,关于‘收割者’的解读出现了新的极端观点。有人认为它是‘守护神’,这次脉冲是在提醒我们某种宇宙灾害;也有人认为它是‘牧羊人’,脉冲是在驱赶我们走向它设定的方向……甚至,有隐秘的派系在私下接触,讨论是否可能……与‘收割者’进行某种形式的‘合作’或‘交易’。”
林澈心中一凛。人性的复杂和脆弱在此刻暴露无遗。短暂的和平并未消除贪婪与恐惧,反而让它们在新的环境下以更隐蔽、更危险的方式滋生。
“我们必须抢在这些蠢货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之前,搞清楚真相。”林澈的眼神变得锐利,“伊莎贝尔,我需要你动用一切资源,盯紧EUF内部的动向。探测舰队的事,我来想办法推动。”
就在两人商议时,林澈的腕表再次传来那极其短暂的温热感,这一次,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更加清晰的意识碎片,虽然依旧模糊,却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钥匙……苏娜……共鸣……柯伊伯……冰尘……】
信息戛然而止。
林澈猛地抓住伊莎贝尔的手臂,眼中爆发出光芒:“苏娜!关键词是苏娜和共鸣!‘钥匙’可能不仅是打开信标的,也许……也能感应到柯伊伯带的那个‘东西’!”
希望,如同黑暗冰原上骤然亮起的一丝极光,虽然微弱,却指明了方向。但前路,依旧布满未知的荆棘与深不见底的陷阱。柯伊伯带的阴影深处,隐藏的究竟是新的机遇,还是终极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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