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地,五个虹吸点的能量吸收曲线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衰减。尤其是那个最顽固的、位于同步轨道的虹吸点,其表面的空间扭曲现象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和谐的力量从内部瓦解。
“共鸣……正在从‘激发态’转向‘稳态’!”一位物理学家激动地喊道,“协同正在成为文明意识的底色!”
当Ψ值突破50%大关时,量变引发了质变。
位于范艾伦辐射带内的虹吸点率先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涟漪,随后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散。
紧接着,同步轨道上的虹吸点也随之湮灭。
最后,仅存的三个虹吸点几乎在同一时刻,亮度骤增,随即彻底黯淡,化为虚无。
近地空间恢复了宁静。持续肆虐的地磁暴和极端天气如同被一只大手抚平,迅速减弱、平息。虽然满目疮痍,但那种生命被抽取的窒息感彻底消失了。
全球Ψ值最终稳定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再跳动,如同一条坚实的地平线。
成功了。人类依靠自身意识的共鸣,化解了终极评估的危机。
指挥中心内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宁静,以及劫后余生的人们无声流淌的泪水。伊莎贝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虚脱。范·海斯特中校摘下军帽,深深低下头。
林澈缓缓抬起手腕,看着那块依旧沉默的表,轻声说:“星星,我们……做到了。”
这一次,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悠远、如同整个宇宙叹息般的回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随即,那感觉也消散了。
木星轨道上,“收割者”母体那冰冷的复眼,最后一次“凝视”了地球片刻。然后,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移动,调整方向,不再指向太阳系内侧,而是向着奥尔特云之外的深邃星际空间,开始了无声的滑行。它似乎已经得出了最终的评估结论。
终极评估,正式结束。
地球文明,在自我拯救的烈火中,淬炼出了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和声”。但这和声能否持续,能否在未来更加浩瀚的星海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新纪元的曙光,终于刺破了漫长而黑暗的夜幕。而守望者的目光,或许已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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