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吗?算了,怎么样都好。”
说话间,她自院墙上站起,恐怖的气息自那秀丽身躯骤然爆发开来,气血汪洋似海,一攀再攀,三境、四境、五境……
人境五境巅峰,伪先天境!
女子巧笑嫣然,凤目含煞。
“我呀,还是想和你打上一场!”
话音刚落,而人已至身前,修长美腿一字劈开,几乎垂直地面,而后瞬间砸下,恐怖的力量经由发力技巧倍增,重逾万钧,势如瀑布悬挂,飞流直下!怪异的气血伴之袭来,不同于正常气血的生机澎湃,炽热如火,这气血竟能消磨生机,冰冷刺骨!
这并非功法武学造就,而是气血本身便异于常人!
“地冥死气,遗腹诞子?呵,是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劲风临身,少年未有慌张,相反,眼瞳大睁,脸上笑容愈发恣意张扬,近乎疯狂。
“想不到今儿刚看了名人伟迹,夜里便能遇见正主,着实是巧的不能再巧。”
咚!
……
“你为何不躲?”
青鸣皱着柳眉,收回了本该用作衔接斧腿的贯掌,看着少年学子面上被劲风擦破的伤痕,言语里已经带上一丝不满。
“我若不躲,青先生会念着我毕竟是洛阳学府的学子,虽没有亲自教导,但总归师生一场,不会害我。而若躲了,便是将自己作为先生的对手,以我这一境的水准,还不至于有与先生交手后尚能存活的妄想。”
阿妖一摊双手,嘻嘻笑道。
“被你支开的大叔有话要说!”
“碰巧,碰巧。”
“……你真是聪明的紧,可你不是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又怎么敢断定我一定会收手?”
青鸣直视那对漆黑如夜的眼睛,脸上似笑非笑,而阿妖则左顾右盼,装起了糊涂。
“先生大抵是听岔了,我何时说过先生的另一个名字?”
只要不点明,便留有余地。
即便是大晚上在院墙上溜达也要穿一身漂亮衣服的年轻女子面色阴冷地盯了他半晌,终究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刚刚要是真的讲出那个名字,我可真的会不讲师生情面痛下杀手哦。而且呀,我倒觉得你这孩子真是奇怪,明明对人心的把握恐怖得让人害怕,却看不懂小姑娘的小心思……”
“啊?”
阿妖闻言一愣,这次他确实是完全不知道这位女子先生在说些什么,见他这一窍不通的懵懂样子不似作伪,青鸣嘴角一抽,方才还在欢笑的她禁不住扶额而叹,心中已经开始默哀起来。
“算啦,当我没说过。”
……
送走了麻烦的青鸣先生,少年推开了库房门户,映入眼前的是上百只摆放整齐的漆黑瓶罐,每一只上面都贴有标识记录,分门别类,错落有致。
洛阳凶鬼,尽在此间矣。
阿妖无声地笑了笑,寻常巡夜人虽有镇杀恶鬼邪祟之能,对于穷凶极恶的猛鬼,虽不惧,却是难以彻底根除,只能加以封印收入府库,常年累月下来,便有了如此规模。
如今,都便宜了他。
只消将这些鬼物炼为养灵涎吞入腹中,他就能完全压制那个十年来一事无成的废物,待到将其彻底碾碎,这具身躯便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再不用与人蜗居一副躯体,再不用看旁人脸色,再也不受羁绊了!
少年脸上癫狂的笑意更加浓郁,挥手洒血,无数的新鲜炼血随心拼接连通,一道道血色符箓凭空形成,符箓与符箓之间又有血线相连,奇异的纹路蕴含着天地哲理,竟是一座涵盖所有封印瓶罐的血色大阵!
符是凝缩的阵,阵是延伸的符。
阿妖手捏法印。
炼!
所有的漆黑瓶罐在瞬间齐齐破碎,外层的黑夜封印被破,其中的众多鬼物如潮水般尖啸涌出,鬼域横行,刹那间填满了库房。一道道诡异的黑火自漆黑的碎片上燃起,一旦触碰到猛鬼那虚幻的形体便立时爆燃,如有生命一般疯狂覆盖燃烧全部身体,并向着四周蔓延开来,上百只凶恶的大鬼被那更加恐怖的火焰灼烧,源自灵魂的剧痛令它们头一次感受到名为死亡的恐惧。一时间,哀嚎声、嘶吼声、求饶声,凄厉不绝,它们想逃,却又皆被那血色大阵束缚着,无路可逃!
众多奇形怪状的鬼魂于黑色火焰中挣扎翻滚,承受着持续的非人的痛苦,层层叠叠的惨叫声连心如铁石的硬汉也会堵上双耳,唯有死亡才能让它们彻底解脱,真是好一派地狱般的景象。
火光映照出阿妖那张恍若未闻的面孔,他怎么会在乎这些鬼东西的感受。愤恨?冤屈?可怜?那不关他的事。
终于,当惨绝人寰的场面归于平静,所有的鬼与血俱化飞灰,只剩下少年手中捧着的那一汪透明液体泛着霞光,不似凡间物品。
他默默地看着,忽又自言自语起来。
“呐,还记得和你说的,还有下句吗?虽然你现在听不到,以后我也不会补。”
少年将捧着那养灵涎的手掌悬于头上,仰头张嘴,在透明液体滑落入喉的前一刻,他眼底的红光黯淡了下去。
只余一句无奈的自嘲,回荡在这空寂的库房。
“没有了你,我又和谁去演那扮家家酒呢?”
手机版阅读网址:www.lolozh.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