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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失忆。

这话一出，客厅里静了一瞬。

爷爷奶奶的目光亮了亮，却依旧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厅里那原本略显凝重的氛围，似乎随着他的这句话悄然松动了几分。

苏子润没在意这短暂的沉默，转头就朝里屋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张妈，把你做的桂花糕端一盘过来。”

他的声音刚落，里屋就传来保姆应和声。没一会儿，穿着素色围裙的张妈就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走了出来。

糕块蒸得软糯，金桂的甜香混着米糕的暖香，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苏子润接过盘子，直接递到苏银尘面前，语气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你点名要的，我记得你以前也爱吃这个，张妈的手艺没丢，尝尝？”

苏银尘看着盘子里那一块块印着桂花纹路的米糕，鼻尖萦绕着甜而不腻的香气，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模糊又陌生。

苏银尘伸手拿起一块，指尖触到温热的糕体，软糯的触感传来，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桂花的清甜在舌尖漾开，竟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爷爷奶奶看着他吃糕的样子，目光又落在他身上片刻，依旧没说什么亲热话。只是奶奶抬手，悄悄给身边的爷爷递了个眼神，爷爷微微颔首，端起茶杯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半拍。

“站着做什么，”爷爷终于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目光在苏子润和苏银尘之间转了转，“都坐下吧。尘儿刚回来，别让他累着。”

奶奶也跟着点了点头，指了指苏银尘身边的位置，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是啊，坐近点，让奶奶好好看看。”

苏子润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嘴上却没停，顺势拉着苏银尘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坐下，语气从容，替他挡去了所有需要他费力回应的尴尬：“爷爷奶奶心疼你呢，你就别站着了，快坐下歇会儿。”

苏银尘顺从地坐下，身体微微向苏子润那边倾斜，毕竟在场的那么多人里，他最熟悉的也就这个哥哥了。苏银尘抬眼看了看爷爷奶奶，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桂花糕，轻声说道：“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爷爷“嗯”了一声，重新端起茶杯，掩饰住嘴角的一抹笑意；奶奶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银尘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那双手温暖而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傻孩子，跟奶奶还客气什么。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来这里，想吃什么就跟你张妈说。”

苏银尘感受着手背上那温热的触感，心中那点疏离感，仿佛被这桂花糕的甜香和家人的温情，一点点融化开来。

哄老人开心嘛，他不介意演一演。苏银尘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奶奶。”

苏子润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苏银尘嘴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张妈这手艺，平日里可是藏得紧，只有你这‘稀客’来了才舍得拿出来。既然让张妈做了，你可得多吃两块，免得辜负了老人家这番心意。”

那糕点几乎要怼到脸上，苏银尘不得不微微后仰，避开那带着侵略性的距离。但他眼底的疏离并未因为这个动作而浮现，反而在对上苏子润那双含笑的眼睛时，很配合地张嘴咬住了那块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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