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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蹊的车刚拐进巷口，就看见“阮语书咖”的木门敞开着，温阮正蹲在门口的青石板上，给那只新来的布偶猫梳毛。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猫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被阳光浸软的画。

他停好车，抱着组装好的猫爬架走过去时，布偶猫警惕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温阮连忙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声音柔得像春风：“别怕呀，是顾先生，给你带新家来了。”

“早。”顾言蹊把猫爬架放在地上，目光落在她沾着猫毛的袖口上。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领口别着那枚猫咪徽章，发尾还沾着片槐树叶——大概是早上喂猫时蹭到的。

“顾先生早！”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比晨光还要亮，伸手帮他拂去肩膀上的灰尘，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锁骨，像羽毛轻轻扫过，“猫爬架好漂亮！你什么时候组装的？”

“昨晚。”顾言蹊的耳根微微发烫，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猫爬架。原木色的架子上缠着麻绳，顶端还有个毛茸茸的小窝，是他特意查了教程组装的，“不知道它喜不喜欢。”

布偶猫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犹豫着从温阮怀里跳下来，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猫爬架的柱子，忽然纵身一跃，敏捷地爬上顶端的小窝，蜷缩成一团雪白的毛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你看！它喜欢的！”温阮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伸手拽了拽顾言蹊的袖口，“我就知道你选的肯定没错。”

他低头看着被她拽住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像团小小的火焰，在皮肤上游走。顾言蹊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说点什么，却被她转身的动作打断——她正小跑着往店里去，米白色的毛衣在晨光里像朵浮动的云。

“我去泡野薄荷茶！加槐花蜜的那种！”她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带着点雀跃的尾音。

顾言蹊站在原地，看着猫爬架上打盹的布偶猫，看着敞开的木门里泄出的暖黄灯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就算重复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腻。

【系统提示：“深度信任建立”任务剩余时间27天12小时。当前进度10%。】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焦虑。或许是野薄荷茶的味道太暖，或许是她的笑容太亮，又或许是这只赖在新窝里的布偶猫太过慵懒——他忽然觉得，坦白系统的事，不必急在一时。

有些信任，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发酵的，像温阮泡的茶，需要时间才能品出最醇厚的味道。

***上午十点，温阮开始整理书架。她踩着小板凳，伸手去够最高一层的旧书，毛衣的下摆被牵扯着，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发顶，把那些细碎的绒毛照得像撒了把金粉。

顾言蹊坐在位置上，假装看文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身影。她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小王子》，蹲在地上轻轻擦拭封面的灰尘，指尖在“驯养”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忽然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顾先生，你说狐狸为什么要让小王子驯养它呀？”

“大概是……想成为彼此独一无二的存在吧。”顾言蹊的喉结动了动，想起自己备忘录里的话——“温阮喂猫时的样子，让我想成为被她驯养的狐狸”。

温阮的脸颊泛起层薄红，低下头去翻书，声音细若蚊蚋：“是哦……”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有些话不必说透。就像此刻，她懂他话里的意思，他也懂她低头时的羞涩，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要动人。

***中午，张奶奶送来一笼蟹黄汤包。热气腾腾的包子摆在桌上，金黄的汤汁透过薄皮渗出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温阮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个小口，汤汁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像只偷吃的小猫。

“慢点吃。”顾言蹊抽了张纸巾，伸手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忽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像槐花蜜混着蟹黄的香。

温阮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小口啜饮着汤汁，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颤音：“张奶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嗯。”顾言蹊应着，目光却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连带着那些细碎的绒毛，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系统的失败惩罚——清除全部记忆。如果真的会忘记，他希望能记住此刻的味道：蟹黄的鲜，汤包的烫，她嘴角的甜，还有指尖残留的温度。这些真实的触感，总该在心底留下点痕迹吧？像被刻在年轮里的印记，就算时光流逝，也能找到曾经存在的证明。

***下午，温阮在吧台后烤曲奇饼干。黄油和糖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店里，混着野薄荷的清冽，像把整个秋天都揉进了空气里。她戴着隔热手套，把烤盘从烤箱里取出来，刚出炉的曲奇还冒着热气，边缘微微发焦，像她此刻泛红的脸颊。

“尝尝？”她拿起一块递过来，眼里带着点期待，“第一次烤这种黄油曲奇，不知道会不会太甜。”

顾言蹊咬了一口，黄油的香在舌尖炸开，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甜，尾调还有丝淡淡的盐味，像她的人——温柔里藏着点倔强，清甜中带着点清醒。“很好吃。”他由衷地说，“比甜品店的还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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