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例会开得有些微妙。顾言蹊坐在主位,手里转着那支金笔,目光扫过众人时,在温阮身上多停了两秒。讨论到林风工作室的合作方案时,市场部的张经理突然说:“要不还是让温老师多画两笔商业元素吧,毕竟对方是大客户……”
话没说完,就被顾言蹊冷冷打断:“星芒的客户,首先要学会尊重原创。”他把方案往桌上一拍,“按原计划执行,下周我亲自去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温阮低着头,指尖在速写本上画着小小的蒲公英,却能感觉到周围同事的目光都在往她这边瞟——有好奇,有探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散会后,小林鬼鬼祟祟地凑到温阮身边:“温老师,你觉不觉得……顾总对你有点不一样?”
“哪有,”温阮的脸颊发烫,赶紧把速写本合上,“他就是公事公办。”
“才不是,”小林压低声音,“上次张经理提让你改画,顾总直接把方案扔他脸上了,今天都算客气的。还有啊,行政部说,顾总特意让他们给你画室加了台加湿器,说你对干燥空气过敏。”
温阮愣住了。她确实有过敏性鼻炎,干燥的时候会打喷嚏,但她从没跟别人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叮——触发隐藏信息:顾言蹊曾查阅您的入职体检报告。】
【解锁新标签:顾言蹊(暗中关注 40%)。】
光屏上的提示让她心里一暖,又有点慌乱。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在心上,还做得这么隐蔽,像怕被人发现似的。
下午,工作室的茶水间突然热闹起来。几个设计师围着咖啡机,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温阮进来,突然都闭了嘴,眼神躲闪。她接水时,无意间听到其中一个说:“……听说了吗?顾总为了温阮,把林风的合作分成压到了最低,自己利润都少了……”
另一个接话:“何止啊,上次抄袭风波,法务部的律师函都是顾总亲自盯的,半夜还在群里发证据链……”
温阮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颤。她一直以为那些帮助都是系统任务的推动,却没想到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原来工作室里的这些“余波”,都是他不动声色的维护荡开的涟漪。
她走到画室时,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个纸袋,里面是件崭新的鹅黄色卫衣,标签还没拆,和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袋口贴着张便利贴,是顾言蹊的字迹:“楼下服装店买的,尺寸应该合适。”
温阮捏着那件卫衣,布料柔软得像云朵。她想起早上自己袖口的颜料渍,原来他都看在眼里,还悄悄记在了心上。
窗外的香樟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隙落在画纸上,像撒了把碎金。温阮打开好感度面板,看着顾言蹊那栏已经涨到55的好感度,突然觉得,工作室里这些看不见的余波,其实都是他藏不住的善意,在空气里慢慢荡开,一圈又一圈,把她围在中间,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拿起那件新卫衣,走到镜子前比了比,镜子里的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她从画筒里抽出张画纸,提笔在上面画了两只并肩的蒲公英,绒毛缠在一起,被风吹向同一个方向。画的角落,她用那支金色的笔,轻轻写了行小字:“谢谢你的风。”
她想,等会儿顾言蹊经过画室时,就把这张画悄悄塞给他。有些谢意,不需要轰轰烈烈,像这样随着余波慢慢荡过去,就很好。
而办公室里,顾言蹊看着电脑屏幕上温阮画室的监控画面——她正对着新卫衣傻笑,手里还拿着张画纸,上面画着两只蒲公英。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耳根又开始发烫,像被午后的阳光晒过的石头。
助理发来消息:“顾总,加湿器已经送到温老师画室了,需要告诉她是您安排的吗?”
顾言蹊想了想,回复:“不用,就说是工作室统一添置的。”
发送成功后,他拿起桌上的薄荷糖,拆开一颗扔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漫开来,却压不住心底那点甜甜的暖意。他知道,工作室里的这些余波还会荡很久,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就像风吹过蒲公英,看似打乱了节奏,却让每颗种子,都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温阮抱着画筒走出工作室时,看到顾言蹊的车正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朝她扬了扬下巴:“顺路,送你一程。”
温阮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时,闻到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是她上次送的桂花糕的味道,原来他连车载香薰都换了。
车子驶过街角的便利店时,顾言蹊突然说:“明天去福寿巷拍晚霞吧,你的《巷口暖灯》缺张晚霞做背景。”
温阮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晚霞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像幅温柔的画。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她知道,工作室里的余波还在继续,但这些涟漪里,藏着的都是越来越清晰的心意,像福寿巷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朝着彼此的方向,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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