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安顿好阿发，走回来，看到他站在窗前发呆，小声问：“大佬，在想什么？”
曹永仁回过头，说：“阿贵，你觉得阿发这种人，能做什么？”
阿贵想了想：“看店？送货？他腰不好，送货可能不行。”
曹永仁点头：“但他认识很多人。”
阿贵愣了一下。
曹永仁继续说：“他赌了这么多年，认识多少赌徒？多少欠债的？多少人跟他一样走投无路？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小弟。”
阿贵的眼睛亮了。
曹永仁说：“明天开始，让阿发做一件事——把他认识的、欠债的、走投无路的人，一个一个给我找来。”
阿贵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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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曹永仁把阿发叫过来，把这个任务交代给他。
阿发听完，眼眶又红了。
“曹生，你...你让我帮你找人？”
曹永仁点头：“你认识的人多。他们现在什么处境，你最清楚。告诉他们，来我这里，有工开，有地方住，有人撑腰。欠债的，我帮他们还。但要真心跟我。”
阿发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曹生，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人！”
接下来的一周，阿发每天在外面跑。
他去找那些一起赌过钱的老赌鬼，去找那些欠了高利贷躲起来不敢见人的朋友，去找那些在赌档里输光身家后流落街头的烂仔。
他跟他们说同样的话——
“有个曹生，专门收走投无路的人。你去他那里，有饭吃，有地方住，欠的钱他帮你还。只要真心跟他，以后就有活路。”
一开始没人信。
“有这种好事？骗人的吧？”
“阿发，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帮我还钱？他图什么？”
阿发一遍遍解释，一遍遍保证。他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怎么差点被断手指，怎么被曹永仁救下，怎么现在有工开有饭吃。
“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像骗人的吗？”
慢慢地，有人心动了。
第一天，来了一个。
第二天，来了两个。
第三天，来了三个。
到周末的时候，已经有八个人站在曹永仁面前。
八个人，全是赌徒，全是欠债的，全是走投无路的。最小的二十五岁，最大的四十五岁。有人欠一万，有人欠五万，有人欠八万。加起来，欠了三十多万。
曹永仁看着他们，问：“你们都想好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了出来，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却比其他人亮一些。
“曹生，我叫阿财。我欠贵利王八万，躲了三个月。阿发说你能帮我，我本来不信。但我来看过，你这里真的有工开，有饭吃，有人撑腰。我想留下。”
曹永仁问：“你愿意真心跟我？”
阿财用力点头：“愿意！”
曹永仁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七个人一起点头。
曹永仁说：“好。你们的债，我帮你们还。但有一个条件——从今天起，你们是我曹永仁的人。我说的话，你们要听。我让你们做的事，你们要做。能不能做到？”
八个人齐声说：“能！”
系统光幕弹出。
【检测到八名新小弟加入】
【忠诚度：75%-90%不等（救命之恩 绝处逢生）】
【恭喜，获得新小弟×8】
【当前小弟总数：31 8 = 39人】
【当前日收入：39×$5，000 =$195，000/天】
曹永仁看着那行字，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三十九个人，每天十九万五。一个月五百八十五万。
加上赌档分红，加上士多收入，一个月能赚六百多万。
蛇仔明要的五万？零头都不到。
但他没有满足。
他看着那八个人，说：“你们欠的钱，一共三十多万。我帮你们还。但你们要记住——这不是白给的。这是借你们的。以后赚到钱，要还。但不是还我，是还给你们自己。”
他们听不懂。
曹永仁解释：“你们在这里做事，每个月有工资。工资的一部分用来还债，剩下的自己攒着。等债还清了，你们就是自由人。可以继续跟我做，也可以自己出去闯。我不拦着。”
阿财愣住：“曹生，你...你帮我们还债，还让我们自己攒钱？”
曹永仁点头。
阿财的眼眶红了。
他和其他七个人互相看看，然后一起跪了下去。
“曹生！我们以后死跟你！”
曹永仁把他们扶起来。
“不用跪。好好做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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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曹永仁一个人在铺子门口坐了很久。
系统光幕又弹出来，显示着最新的数据——
【当前小弟：39人】
【日收入：$195，000/天】
【系统累积：$3，505，000 第38-42天$975，000 =$4，480，000】
四百四十八万。
他盯着那串数字，心里却没有多少兴奋。
他在想那些赌徒——阿发、阿财，还有那七个和他一样走投无路的人。
他们都是被生活逼到绝路的人。赌钱，是因为没有别的路。欠债，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倒霉的人。
曹永仁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投行里那些人，赚着几百万的年薪，开着保时捷，住着半山豪宅。他们永远不会理解，这世界上还有人会因为三万块钱差点被断手指。
而他，现在有能力改变这些。
不是施舍，不是可怜，是给一条活路。
阿贵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大佬，你在想什么？”
曹永仁沉默了几秒，说：“在想，我能救多少人。”
阿贵不懂，但他没有问。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城寨的夜空。
霓虹灯依旧闪烁，嘈杂声依旧不断。
但曹永仁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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