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仁说：“我知道。所以更要小心。”

阿贵深吸一口气，把名单收好。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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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阿贵带着几个人，一个一个地去联系名单上的人。

五十三个人，有的在城寨，有的在旺角，有的在油麻地，有的在深水埗，有的在港岛。什么人都有——小贩、司机、茶餐厅老板、夜总会妈妈桑、政府公务员、甚至还有两个退休的警察。

大部分人听到龙伯去世的消息，都很伤感。

“龙伯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通知我？”

“龙伯帮过我，我欠他人情。”

“龙伯的后事办了吗？我想去上柱香。”

但说到继续为情报网做事，很多人犹豫了。

“龙伯不在了，跟谁做？”

“你是曹永仁？城寨那个后生仔？”

“你有什么本事？凭什么让我跟你？”

阿贵回来汇报的时候，表情有点沮丧。

“大佬，五十三个人，只有三十个愿意继续做。其他的，要么推说忙，要么直接拒绝。”

曹永仁点点头，并不意外。

“三十个够了。”他说，“那些拒绝的，也不用强求。记着就行，以后有机会再说。”

阿贵问：“那这三十个人，怎么安排？”

曹永仁想了想，说：“按片区分配。旺角的，油麻地的，深水埗的，城寨的，港岛的。每个人负责一个片区，每个月交一次情报。情报有用的，给奖金。没用的，也有辛苦费。”

阿贵把这些记下来。

曹永仁又说：“还有，告诉他们，以后情报直接交给你。你先看，有重要的再告诉我。”

阿贵愣住了：“大佬，这么重要的事，你让我管？”

曹永仁看着他：“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不让你管，让谁管？”

阿贵的眼眶红了。

“大佬，我一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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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情报网开始运转。

三十个人，分布在香港各个角落。他们每天做的事跟以前一样——开店、送货、开车、喝茶聊天。但他们多了一件事——听。

听街坊说什么，听客人说什么，听同行说什么。听到有用的，就记下来，交给阿贵。

阿贵每周汇总一次，把重要的情报整理好，交给曹永仁。

第一周的情报没什么大不了的——旺角哪条街的铺子要转让，油麻地哪个夜总会新来了几个小姐，深水埗哪家赌档被查了。

第二周开始有点意思了——白粉华在城寨废墟里藏了一批货，蛇仔明又带了一批偷渡客来香港。

第三周，一条重要的情报送到了曹永仁面前。

“阿乐最近在城寨附近出现过几次。他在找一个人。”

曹永仁看着那条情报，皱起眉头。

“找谁？”

阿贵摇头：“不清楚。线人只看到他跟几个人见面，好像在打听什么人的下落。”

曹永仁沉默了很久。

阿乐。

这个人，自从当选和联胜话事人后，一直很低调。每天开小巴，跟街坊聊天，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香港中年男人。

但他在找一个人。

找谁？

为什么要找？

曹永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旺角的霓虹灯。

“继续查。”他说。

阿贵点头：“好。”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情报网络已建立】

【当前线人：30人】

【情报等级：D级（基础情报）】

【龙伯遗产继承完成】

【当前小弟：114人】

【日收入：114×$5，000 =$570，000/天】

曹永仁关掉光幕，看着窗外。

龙伯走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情报网，江湖秘闻，还有那五十三个人的名单。

这些东西，比钱值钱。

因为在这个江湖上，情报就是命。

谁的命更值钱，谁就能活得更久。

曹永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继续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账本。

窗外，旺角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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