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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79行星,地下深层废墟。
这里曾是寻道者文明的基因库,如今却成了一片死寂的迷宫。墙壁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抓痕,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绝望的挣扎。
零号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左臂——那条由“弑神者基因”变异而成的黑色机械臂,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无数细小的黑色电弧在装甲缝隙间跳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警告!逻辑病毒浓度过高!”
“警告!宿主理智值下降至35%……”
“建议:立即摄入‘纯净数据’。”
脑海中,凯恩残留的意识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带着一种疯狂的嘶吼:“小子……快……找吃的……不然你会连自己都吃掉……”
零号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暴虐冲动。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破旧长袍的女子。
她叫“艾拉”。
她是零号在这片废土上遇到的第一个活人,也是第一个没有试图杀他的人。
艾拉的脸上戴着一张破碎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她的长袍下摆沾满了泥土,手中握着一根由晶体骨骼打磨成的法杖。
“这里是‘旧日圣所’。”艾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禁忌武器……”零号沙哑地重复着这个词,“真的能杀了那些银色怪物?”
“不仅能杀他们。”艾拉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的巨型合金门,“还能杀了制造他们的神。”
**圣所之门**
合金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是旧宇宙“逻辑帝国”的封锁咒。
但在符文的最中央,却有一个诡异的凹槽——形状像是一只人类的心脏。
“这把锁,是用‘生命’来开启的。”艾拉低声说道,“只有最纯粹的‘人性’,才能骗过逻辑的封锁。”
“人性?”零号愣住了,“这年头,人性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艾拉摇了摇头,“在这个被数据化的宇宙里,人性是唯一的‘病毒’。李维想要清除它,而我们,要用它来毁灭他。”
她伸出颤抖的手,按在凹槽上。
“轰——”
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禁忌武器:记忆回廊**
门后并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超级大炮,也不是什么锋利的弑神之剑。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房间。
房间的四壁全是镜子。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这就是……禁忌武器?”零号皱起眉头,“一面镜子?一个水晶球?”
“这不是武器。”艾拉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这是‘审判’。”
她猛地转身,手中的法杖指向零号。
“零号,想要得到这件武器,你必须通过一个试炼。”
“什么试炼?”零号握紧了机械臂,警惕地看着艾拉。
“杀了我。”
艾拉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只有当你亲手斩断你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羁绊,当你彻底抛弃‘人性’,变得比李维还要冷酷时,你才能真正掌控‘弑神者’的力量。”
“这件武器,名为‘记忆回廊’。它能将你的‘记忆’具象化为最锋利的刀刃。”
“但前提是,你必须没有‘犹豫’。”
“犹豫,是逻辑的大敌。”
**零号的抉择**
“你在开玩笑吗?”零号怒吼道,“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朋友?”艾拉冷笑一声,“在这个宇宙里,没有朋友,只有‘共生体’。我带你来,是因为我需要你做我的刀。但现在,这把刀有了自己的意识,这很危险。”
“李维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切断了所有的情感。”
“你想赢他?那就变成他。”
“动手!”
艾拉猛地挥动法杖,一道晶体光束射向零号。
零号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轰!”
黑色的电弧与晶体光束碰撞,激起一阵剧烈的爆炸。
“警告!检测到敌对攻击!”
“建议:反击!吞噬!”
凯恩的声音在零号脑海中疯狂咆哮:“杀了她!小子!她是对的!情感是累赘!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杀了她,你就能觉醒!你就能拥有真正的‘弑神之剑’!”
零号的双眼开始充血,红色的光芒在瞳孔中疯狂闪烁。
他的理智值正在急速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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