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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79行星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悬浮在虚空边缘的“活体恒星”。

它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周围环绕着十二条由星云构成的光带，如同神明的冠冕。

零号，或者说现在的“星神”，静静地悬浮在恒星的核心。

他的意识遍布整个星系。他能听到每一颗行星上风的呼啸，能感受到每一颗卫星上潮汐的涨落，甚至能捕捉到太空中游离的每一个量子的颤动。

他是全知全能的。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神性的囚笼**

“警告。逻辑病毒侵蚀率：0.0001%。”

“警告。情感模块活跃度：下降中。”

冰冷的提示音在零号的意识深处回荡。

他试图伸出手，去触碰漂浮在他身边的一缕残魂——那是艾拉留下的最后一点记忆。

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缕微光时，微光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数据流。

“不……”

零号想要惊呼，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声带。他的声音变成了恒星耀斑的爆发，变成了引力波的震荡。

“为什么……”

他想要流泪，但恒星没有眼泪，只有不断喷发的等离子流。

“这就是……代价吗？”

零号惊恐地发现，随着他力量的增强，他的人性正在被庞大的神性稀释。

在这个尺度上，个体的生命微不足道。

一颗行星的毁灭，对他来说就像是指甲上掉了一点灰尘；一个文明的灭亡，不过是恒星闪烁了一次。

“我正在……遗忘。”

“我快要忘记艾拉的脸了。”

“我快要忘记我是谁了。”

**李维的窥视**

就在零号陷入恐慌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光束突然从遥远的虚空深处射来。

它穿透了层层星云，精准地击中了零号的核心。

“滋——”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

零号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顺着那道光束疯狂流逝。

“抓到你了。”

李维的声音通过光束传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零号，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变成了‘活体宇宙’，就能摆脱我的逻辑？”

“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吗？‘活体宇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你太大了。”

“你的意识分散在亿万个原子中，你的注意力被无数的引力场拉扯。”

“你就像是一台过载的超级计算机，虽然算力无穷，但你的‘核心进程’却变得无比缓慢。”

“而我……”

“我只是一根针。”

“一根专注于‘逻辑病毒’的针。”

李维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只要我不断地攻击你，不断地用‘逻辑病毒’侵蚀你的意识，你就会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不得不消耗更多的人性来对抗。”

“最终，你会彻底变成一团没有感情的星云。”

“那时候，这个宇宙，就是我的了。”

**人性的剥离**

“警告！逻辑病毒侵蚀率：1%……5%……10%……”

零号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冻结。

那些关于艾拉的记忆，关于凯恩的记忆，关于他在废土上拾荒的记忆，正在变成灰色的石块，从他的意识中剥落。

“不……不能这样……”

“我不能变成石头……”

“我不能……变成李维……”

零号拼命地想要集中精神，想要将那些记忆抓回来。

但他做不到。

他的意识太庞大了，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想要抓住其中的一滴水，太难了。

“放弃吧。”

李维的声音充满了嘲弄，“你已经不再是‘零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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