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扬脖子:“咱们两家虽说有矛盾,但都是过去的事情,同宗不同姓,放心吧,我又不是家里的那些老古董,不会瞧不起你”。
原来是沈家的女子嫁到了威家,然后才有的这一支,可训碑上明明写着沈氏女子不准外嫁。
“你管她呢,这破规矩也该改改了,我就跟我哥说,要嫁就嫁出去,越远越好,宁可不要孩子,也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臭脸”。
接着又问小妹有几根脚趾,还说对我们威家的人不怎么了解。
“三趾”。
女人吓了一跳:“那你们怎么敢去同益古镇?幸亏先遇到了我,否则,十有八九就回不来了”。
“我们俩这不刚结婚吗,回去祭祖许愿”。
她“哦”了声,从贴身衣服里掏出个小塑料盒:“这回学聪明了吧,见了戴白皮帽的就躲,别跟上次一样傻站着,躲不了就跑,真中了招就吃一小勺”。
我隔着盒子闻了闻,奶香扑鼻。
临走前,我再三请她留个全名,好在上坟的时候告诉祖宗一声。
女人犹豫了很久,说了三个字:水真理!
说完,她退后两步,突然向我鞠了个躬,一大躬。
我手忙脚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给我鞠躬呢?。
即便要鞠躬,也应该是我才对。
水真理的眼睛看起来不大,也不亮,照片肯定P过。
刚回到自己房间,小妹就冲了进来,进了门还慌里慌张的探头往外看,象只被追赶的兔子。
“白衣卫来了?”。
我腾的坐起身。
她一个劲摆手,掐着腰喘气:“……不,不,是高护法,非逼着我跟那老和尚学念经,正打发人找他呢”。
念经?吃惊吧,一会儿见了老和尚准得嚷嚷。
果不其然,片刻后,院里传来高护法宏亮的声音:“怎么回事儿,谁干的?赶紧看看少了东西没有?”。
外面叮铃咣当的一通乱响。
“高护法,咱们还念经吗?法缘人也跑了”。
“去,去请元祖,就说真元大仙找元祖有事商量,要附体传功,授无上心法,那些求符赐水的,让他们明天再来”。
“咱们走吧?”。
小妹用两根手指比划着:“偷偷的溜走”。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挑开门帘,从缝隙里往外看,元祖拐过弯来,把身后的人全都支开,也没去玉田大师的屋,径直进了墨池灵生阁,怀里鼓鼓囊囊的,象是揣着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儿,高护法也走了进去。
“你……”。
我回过头,一指小妹:“去睡觉”。
她已经观察了我半天,好奇的都快疯了:“不,从现在开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没时间跟她斗嘴,我警告她跟着来也行,千万别出声,俩人蹑手蹑脚的贴着墙,摸到窗棂下。
里面有人在争吵,还有鞭子“啪啪”的抽打声,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白灵猴的惨叫。
小妹立马就要往里冲,被我抱住脑袋,捂住嘴。
“别打了,高叔,我求求你,别再打了”。
胡小铃在哭。
“给你说过没有?只要见你抱它一次,我就打它一次”。
“我错了,高叔,我再也不敢了”。
原来白灵猴之所以躲着元祖,是怕被高护法打,难道胡小铃身上也有吴氏基因?。
“高护法不会也有吧?”。
小妹紧紧抓着我胳膊,生疼。
这倒不见得,自高龟年起,高家世代养猴,猴子对主人的顺从,和基因是两回事儿。
一个是主仆的关系,一个是同类的关系。
“啪”的一声,皮鞭扔到了地上。
“高叔,我知道你是怕别人误会,可这怎么能怪小白?”。
“那你说怪谁?”。
语气十分严厉。
沉默了会儿,缓和下来:“……小铃,你也该懂事了,别人见它跟你近,知道的是你小时候在我那儿住了几年,不知道的呢,要说你是三趾鸟妖怎么办?”。
“除了咱们自己人,还有谁会知道?”。
“人心隔肚皮,多少事儿都毁在自己人手里”。
“那我也不怕,我脱鞋给他们看”。
胡小铃说着,突然笑了,边哭边笑:“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回”。
“唉,没冻伤吧?上午刚放了血,正是最冷的时候”。
“高叔,你怎么不怕冷?”。
我支起耳朵。
“抱了三十几年,练出了两个铁肩膀”。
胡小铃没吭声,似乎这理由说服不了她。
“瞧你这眼神,咋还怀疑起我来了?行,我豁出去这张老脸,让元祖参观一下我的脚丫子”。
胡小铃扑哧一笑:“算了吧,怪臭的”。
“看来这俩人没问题”。
小妹轻声说:“咱们撤吧”。
屋里又传出声音:“高叔,如今越闹越大,我担心总有一天会被人揭穿身份”。
“啥身份?”。
“元祖啊,你说我还小,我爹非给我扣这么大个帽子,谁会相信?”。
“这事儿你得听你爹的,他说的没错,在你们这一支胡氏里,你是当之无愧的元祖”。
不象是在开玩笑,理由呢?。
高护法给出的理由和水真理一样,不需要解释,我说你是,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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