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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缓步走在高架上，楚子航身形依旧虚晃，大半的力道都靠在煜辰身上，呼吸也依旧有些急促。沉默了许久，煜辰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夹杂着几分笃定：“学长啊，我感觉你有什么事情没和我说实话哎，那些怪物肯定不是凭空盯上你的，现在四下没人，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看得出来，楚子航眼底的愧疚与不安，绝非只是被怪物追杀那么简单，刚才打斗时，他就察觉到楚子航的神色不对劲，此刻静下心来，愈发确定对方藏着心事。

楚子航的黑色碎发垂了下来，盖过了他的眼睛，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听到煜辰的问话，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脚步也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晚风刮过的声音，显得格外压抑。他犹豫了许久，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愧疚，艰难地开口道：“学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神？”煜辰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却没有丝毫震惊，语气轻松了几分，笑着说道，“哪种神啊？是华夏神话里的玉皇大帝、龙王，还是西方神话里的上帝、宙斯？毕竟我妈以前特别喜欢研究这些神话传说，家里摆了好多相关的书籍，我耳濡目染，了解的还蛮多的，算不上陌生。”他从小就听母亲讲各种神话故事，甚至见过一些诡异的事情，对“神”这种存在，并没有太多排斥，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楚子航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几分，语气愈发沉重：“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些传说形象，是真实存在的，是我亲眼所见的。那天夜里，就在这高架桥上，我和那个男人一起，看见了神....然后，我害怕了，我逃了，我单独留下了那个男人，自己一个人逃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被晚风淹没，眼底的愧疚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种无能为力的自责，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声音带着几分恍惚，缓缓描述道：“那天晚上下着大暴雨，雷声轰鸣，他就那样在暴雨中出现，骑着一匹八足骏马，骏马浑身漆黑，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只有一只眼睛，是金色的，格外耀眼，手中还握着一把通体银白的长枪，枪尖泛着冰冷的寒光，那是北欧神话中的主神，奥丁。”

“北欧神话？奥丁？”煜辰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低头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换取智慧后自挖的独目，八足骏马斯雷普尼尔，还有那把无坚不摧的长枪冈格尼尔，确实和神话中的描述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看向楚子航，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不会想接着说，刚才那些长得像蜥蜴人的怪物，是奥丁的英灵吧？”

楚子航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笃定：“估计是的，虽然我也觉得很荒谬，对比于神话传说中的英灵，它们显得格外弱小，甚至有些丑陋，但除了奥丁的英灵，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会这么执着地追杀我。”

煜辰察觉到楚子航的失落，连忙转移了话题，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关切地说道：“不过，学长，你现在这样，方便回家吗？你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沾着血迹，脸上也有伤，这么回去，不管是家人还是邻居，看到了肯定会担心的，而且你伤势还没好，也不方便一个人行动。”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楚子航，对方的校服早已被划破数道口子，血迹浸透了衣料，脸色依旧苍白，显然还很虚弱。

楚子航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轻微瘙痒——那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迹象，他轻轻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好像确实不太合适，我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而且现在这个时间，回去也难免会被追问。”他的性格本就冷峻，不喜欢解释太多，更不想让家人卷入这些诡异的事情中，此刻被煜辰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确实有些尴尬。

煜辰见状，当即拍了拍胸脯，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几分热情：“肘，跟我回家！我家就在附近的西半山别墅区，家里没人，有医药箱，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你也能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伤口好点，衣服换一身，再回去也不迟。”他早就看出楚子航的为难，也想着趁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对方的事情，毕竟两人都是“异类”，或许能相互有个照应。

“啊！？”楚子航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惊讶，“去、去你家？这不太好吧，我们才刚认识，太麻烦你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两人不过是同校，甚至连熟悉都算不上，对方已经救了自己一命，他实在不想再麻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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