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一公一母两只四阶巅峰异魔？

正好。

拿来升级，刚刚好。

破军司的人已然将王启华彻底制服，失去体内血魔邪力支撑的他，不过瞬息之间便彻底衰败——身躯佝偻如枯木，须发尽数霜白，满脸沟壑纵横，皮肉干瘪松弛，活生生一副油尽灯枯的八十岁老翁模样，连喘息都带着濒死的微弱。

这便是被血魔心魔附身的惨痛代价，从无例外。血魔寄宿肉身之时，能逆天灌顶，赋予宿主横压同阶的狂暴战力；可一旦魔源溃散，恐怖的反噬便会如海啸般席卷全身，疯狂抽干宿主丹田甘田的气血本源，让生命力以百倍速度飞速流逝，转瞬便从壮年跌入垂暮。

看到林辰缓步走来，那股历经血战的凛冽气息压得人窒息，王启华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极致恐惧填满，瘫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杀我！林辰哥，求你饶我一命！”

林辰上前一步，身影挺拔如枪，眼神冷冽如冰。他右手轻抬，单手便将这副苍老羸弱的身躯凌空抓起，厉声质问，字字如刀：“是谁派你来的？你与江城那四阶巅峰异魔，究竟有何干系？”

“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条活路！”王启华涕泗横流，拼命挣扎求饶，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着他。

林辰盯着他苍老不堪、毫无反抗之力的脸，心中终究念及几分少年旧情。眼前之人已被血魔反噬成垂暮老者，手无缚鸡之力，杀之无益，索性松了松手，淡漠开口：“说，一字不漏。”

“是汤梓豪！”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王启华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地剧烈战栗，那是直面地狱的极致恐惧，早已刻入灵魂。在他眼里，汤梓豪早已不是人类，而是从炼狱爬出来的嗜血怪物。

“林辰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家境贫寒，若不是有人接济，根本活不下去。我成绩平庸、体质孱弱，注定考不上武道大学，高三那年我本就打算退学，跟着一伙盗墓贼讨生活……”

王启华哆哆嗦嗦诉说着过往，声音里满是悔恨：“前几次盗墓都顺风顺水，我们捞了不少金银。后来听说江城地底藏着一座绝世大墓，里面的宝贝随便一件，都够普通人几辈子吃喝不愁。我鬼迷心窍，跟着他们一路挖掘，真的闯进了墓穴深处。”

“就在墓穴出口，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我以为是守墓邪祟，大喊着让众人快跑，可那黑影……竟是汤梓豪！但他早已不是我认识的汤梓豪，身上覆着漆黑的妖异鳞片，一只手化作锋利鬼爪，眼眸是渗人的幽绿，周身散发着滔天邪气！”

“他盯着我们，发出阴恻恻的怪笑：‘又有新的养料送上门了，盗墓者身上的邪煞之气最是浓郁，吞了你们，我的实力又能大涨！’”

回忆起那地狱般的场景，王启华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我的十几个同伴，就那样被他活生生吞吃了！骨头被嚼碎的声音像沙子摩擦，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那场面太惨烈了……吃完他们就轮到我了，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他看到我，却突然笑了。”

“他说：‘你是林辰的朋友？有点意思，不能就这么吃了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四个字，瞬间击溃了王启华的心理防线，他崩溃跪地求饶：“别找我麻烦！我什么都答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汤梓豪居高临下戏谑地看着他，缓缓开口：“真的什么都答应？”

“是！我发誓！绝不背叛！”

“那好，你就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吧。”

汤梓豪抬手，将一团血魔肉强行喂给王启华吞下，更是拿他唯一的奶奶做致命要挟：“你若敢不听我的，敢背叛我，你奶奶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你该知道怎么做。”

一想到年迈无依的奶奶，王启华的心瞬间被死死攥紧，再无反抗之力，只能咬牙答应。

“就这样，我被他种下血魔，变成了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他只给我注入了一半血魔之力，就是为了牢牢控制我。”王启华泣不成声，“是汤梓豪逼我来杀你的，他说你在江北域保卫战中立下大功，是破军司的红人，让我先来试探你的实力……”

林辰听得心头一沉，周身气息愈发冷冽。他看得明白，王启华本性不坏，只是被贪欲蛊惑、被恶人胁迫，如今血魔散尽、反噬加身，已然受尽惩罚。

“罢了，你本就时日无多，我放你走，回去和你奶奶好好团聚。”林辰松开手，语气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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