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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既定，金朝覆灭，西夏归土，草原归附，大宋版图远超前代，四境安宁，万邦来朝。

这一日朝会散后，赵奢独独留下公冶雄，屏退左右，御书房内只余君臣二人。

殿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窗外日光温和，落在赵奢略显疲惫却意气风发的脸上。他自登基以来，内忧外患不断，若非公冶雄一次次挺身而出，献策、练兵、定西夏、联草原、破金国，大宋绝无今日之盛。

赵奢抬手，亲自为公冶雄斟了一盏茶，声音平和，全无帝王威严，倒似多年知己：

“公冶卿，自你回京陈策，至今数载，朕几乎是事事仰仗于你。西北、中原、北境，天下半壁，皆是你一手打下来、安下来的。世人只知你用兵如神，却不知你内政之能，远胜古之名相。”

公冶雄躬身拱手，神色恭谨：

“陛下言重。臣不过是顺势而为，若不是陛下信任有加，放权臣节制三军、主持内政、独断外事，臣纵有千般计谋，也寸步难行。君臣相得，方有今日天下一统。”

赵奢轻叹一声，走到舆图前，手指点过西夏、燕云、黄龙府：

“朕知道，你从不恋权。平定西夏，不居功；灭金归来，不揽权；家中儿女绕膝，行事低调，连朝中有人进言，说你功高震主，朕都只一笑置之。”

他回身，目光坦荡：

“朕从未疑你。你心中装的是天下百姓，是家国安定，不是九五之位。这一点，朕看得分明。”

公冶雄垂首，声音沉稳：

“陛下知臣，臣不负陛下。臣所求，从来不是高官厚禄、万世威名，只是让天下再无流离之民，再无兵戈之苦，让百姓能耕有田、居有屋、妻儿相守。如今大局已定，臣愿坐镇中枢，整肃吏治、安抚四方，待天下彻底安稳，臣便请辞，归家陪伴妻儿，安度余生。”

赵奢眼眶微热，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肩：

“朕不准你辞。大宋可以无朕，不可无卿。但朕答应你，待海内升平，朕不拦你含饴弄孙。朝中大事，你依旧一言可决；三军之中，你依旧是众军之帅。朕与你，共治天下，共享太平。”

君臣相视一笑，尽在不言。

无猜忌，无倾轧，无鸟尽弓藏。

赵奢以帝王之尊，信臣不疑；公冶雄以盖世之功，守臣之道。

大宋日后数百年安稳根基，便在这御书房的寥寥数语之中，彻底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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