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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爆来之前，曹永仁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1999年12月中旬，香港的冬天不冷，但城寨的巷子里总是刮着穿堂风，吹得人浑身发冷。曹永仁正坐在永利士多的总店里算账，阿贵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大佬！大佬！你看！”

曹永仁接过报纸，头版上有一则不起眼的小新闻——

**“政府研究九龙城寨拆迁可行性最快明年底启动”**

他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终于来了。

阿贵在旁边兴奋得语无伦次：“大佬，拆迁！城寨要拆迁了！那我们那些铺子...”

曹永仁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他需要冷静。

在原世界的历史上，九龙城寨确实是2000年开始拆迁，2003年完成。这是穿越者的优势——他知道未来。

但知道归知道，怎么利用才是关键。

他把报纸放下，开始思考。

拆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城寨里的每一间铁皮屋、每一个店铺、每一块地皮，都会变成钱。政府会按面积赔偿业主，会给租户安置费。那些现在不值钱的破房子，一旦拆迁，价值能翻十倍不止。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曹永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密密麻麻的铁皮屋。城寨的白天一如既往地嘈杂，卖菜的阿婆扯着嗓子喊价，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但在曹永仁眼里，那些破旧的铁皮屋，那些摇摇欲坠的招牌，那些没人要的角落，全都变成了金矿。

他转过身，对阿贵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一件事。”

阿贵问：“什么事？”

曹永仁说：“买物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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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愣住了。

“买...买物业？”他结结巴巴地说，“大佬，那些破铁皮屋，买来做什么？”

曹永仁说：“等着拆迁。”

阿贵还是不懂：“万一不拆呢？”

曹永仁笑了：“会拆的。”

阿贵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跟着曹永仁这么久，已经学会了相信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大佬。

“好，”他说，“我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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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五十九个小弟全部集中在永利士多总店门口。

曹永仁站在他们面前，把报纸上的消息说了一遍。

“城寨要拆迁了，”他说，“对我们来说，这是机会。”

阿强问：“什么机会？”

曹永仁说：“买物业。现在买那些铁皮屋、店铺、仓库，等拆迁的时候，政府会赔钱。一倍的价钱买，十倍的价钱赔。”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兴奋，有人怀疑，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阿昆站出来，问：“曹生，你确定会拆？”

曹永仁看着他，说：“昆叔，你在城寨三十年，见过政府说要拆多少次？”

阿昆想了想：“至少五六次。”

曹永仁说：“这次是真的。”

阿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我信你。”

曹永仁转向所有人，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头行动。阿贵，你带人去城寨东区，打听谁想卖屋。阿强，你带人去西区。阿龙，你带人去中心区。阿昆，你们五个老江湖，去跟那些屋主谈价钱。”

他顿了顿，继续说：“价钱越低越好，但不要压得太狠。我们要的是成交，不是得罪人。”

所有人齐声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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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曹永仁带着人在城寨里到处看房。

第一家，城寨东区的一间铁皮屋。

三十平米左右，破得屋顶都漏了，墙上全是霉斑，地上堆满了垃圾。屋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佝偻着背，眼神浑浊，说话都费劲。

阿昆跟老头聊了几句，回头对曹永仁说：“他儿子欠了贵利王的钱，急着卖屋还债。”

曹永仁问：“开价多少？”

阿昆说：“二十万。”

曹永仁走进屋里转了一圈，出来说：“十八万，现金。”

老头愣住了。

十八万现金，在城寨可不是小数目。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成交。”

曹永仁从包里掏出十八叠千元港币，放在他面前。

老头接过钱，手都在抖。

曹永仁让阿贵拿来早就准备好的买卖合同，两人签字画押。

第一间，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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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家，城寨中心的一间店铺。

四十平米，以前是卖烧腊的，倒闭了半年，门上挂着“吉屋招租”的牌子。屋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开价三十五万。

曹永仁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说：“三十二万。”

中年男人皱眉：“三十二万？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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